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裴朝朝这时候也想起来了,
按原定的命运走向,她被江独当药人带回归元宗后,血肉的特殊之处被人发现,于是被关进宗中地牢,每天被取血剜肉。
这位白长老就是她被关进地牢后,取她血肉的人之一。
不过他太倨傲了,就连取血剜肉的事,也都是吩咐身边的杂役来取。
所以命簿里,裴朝朝和白辞没什么接触,倒是白辞的亲弟弟会和她有感情纠葛,
是除了琼光君以外,她的另一道情劫。
裴朝朝思绪飘了一下,倒不是很在意命簿上的其他人。
毕竟她当前的计划只是取琼光君情根而已。
这时候,
一玉已经帮她登完名了,他想起了什么似的,问白辞:「白长老,我听说您身边要招一位晒草药的杂役弟子,您今天来登名处是看弟子名册选杂役的吗?」
白辞没出声,眼睛看着一玉,示意他继续说。
一玉把刚写好的卷宗递给他:「您看一下裴姑娘如何?」
晒草药不需要任何技术含量,也很清闲,
一玉觉得很合适。
那边白辞接过卷宗。
卷宗上写着裴朝朝的个人信息,他潦草扫了一眼,然后闷咳几声。
他身体不好,咳嗽的这几声,眼尾都被晕上淡红水光。
随后,他带着泪意的目光一转,落在裴朝朝身上:「你想来我身边当杂役?」
「我常听说,你们那种小村子里的人,连止血草与安神草都分不清楚。
更何况,你眼睛也瞧不见,又没有修为,该如何分辨草药呢?」
他语气倨傲,带着世家式的软刺,高高在上。
话里的隐含意思就是:就你也配给我当杂役?
裴朝朝看见他这幅姿态,生出一点逗弄的意思。
她拿起桌案上几株草药:「晒草药需要认识草药吗?」
白辞皱眉,摊开手,语气居高临下:「谁准你拿了?还给我。
」
裴朝朝很听话,把大部分草药放回了桌上。
她手上只留了两株安神草,把玩了一下,却没放回桌上,而是放进白辞掌中,真诚建议:「白长老。
心情不好的话,用一点安神草,或许会比对着我冷嘲热讽效果好。
」
动作间,指尖无意蹭过白辞掌心。
白辞眼睛眯了眯。
他闷咳几声,直接把草药扔到桌上。
随后,他拿出张手帕,仔仔细细擦拭刚才裴朝朝碰过的地方。
这时候。
裴朝朝低了低头。
白辞也撩起眼皮子,就看着她,擦手的动作没停。
世家子弟都有些虚伪礼仪在身上,不会当着人面做出这样傲慢的举动。
白辞是标准的世家子,现在做出这样的行为,倒是有点挑衅的意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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