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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74章（第1页）

他打开了笔记本电脑的盖子，把屏幕对准了莫里亚蒂。几个画面出现在了屏幕上，莫里亚蒂的目光不禁暗了暗。高空中出现的漆黑漩涡、飞速下落的红色物体和路面上的巨大坑洞……甚至还有莫里亚蒂抱着钢衣痛哭流涕的视频。他抱起了双臂，看着麦克罗夫特：&ldo;值得敬佩的推理能力。让我猜猜，你手里还有其他能证明这点的证据?&rdo;

&ldo;‐‐没有。&rdo;麦克罗夫特转回了电脑，&ldo;我很想证明自己的猜测，但有些猜测并不适合被证实。人们都说这几个月你开始变得心慈手软了，莫里亚蒂先生，我们都知道这不尽不实。&rdo;

&ldo;我不喜欢猜谜。&rdo;莫里亚蒂拖长了声调，&ldo;我从来都不擅长猜谜。现在你要完成那位少校先生未竟的事业，开始和我套近乎了么?&rdo;

&ldo;我不负责审讯你。&rdo;麦克罗夫特道，&ldo;我只是负责通知你‐‐你被释放了，莫里亚蒂先生。本身逮捕你这件事就是个笑话，我们缺乏证据，也没有罪名，你甘愿被逮捕只是你想通过这件事去达成什么，也许你只是想找个安静的环境独自思考几天。我们虽然逮捕了你，却没有从中得到任何好处，反而要提防你日后拿它做什么手脚，或者在监狱里搅起什么风雨‐‐所以还是算了吧，等到下次抓住你痛脚的时候，我们再聊天也不迟。&rdo;

&ldo;喔……这么说你们和托马斯谈过了。&rdo;莫里亚蒂道，&ldo;他过得还好吗?&rdo;

&ldo;他被控以几桩谋杀，又得了腹主动脉瘤，现在不过是在医院里苟延残喘而已。&rdo;麦克罗夫特一副不想多谈的样子，埋头专注起了文案，&ldo;离开之前请把我的茶巾放下，莫里亚蒂先生，那上面印着俱乐部的标志，我可不想有天看到它出现在洗碗槽里。&rdo;

莫里亚蒂吹了声口哨，花了根火柴点燃了它，伸手丢进了壁炉里。门外有人正等着他，微微鞠躬伸手示意。莫里亚蒂跟在侍者身后，很快便走了出去。令他感到惊讶的是，托尼居然正坐在大厅的一张圆桌旁，鼻梁上架着一副眼镜，认真地看着报纸。

莫里亚蒂觉得自己心脏里好像瞬间流过了一道岩浆。他清了清嗓子，叫了一句：&ldo;托尼?&rdo;

霎时间所有人都转过了头，十几道目光同时投向了莫里亚蒂。侍者谴责性地看了眼莫里亚蒂，示意他注意墙上的铭言。莫里亚蒂才不会在乎这个，直接抽走了托尼手中的报纸，折了折走了出去：&ldo;回家吧，托尼。&rdo;

托尼跟在他身后，却止步在了台阶上：&ldo;……你就没什么话想对我说吗?&rdo;

莫里亚蒂转过了身，抬头看着他，目光里蕴满笑意：&ldo;几分钟前是有的。但在看到你之后，你觉得我还能再想起别的吗?&rdo;

托尼忽然跳下了台阶，抱住了莫里亚蒂的肩膀，重重地在他唇上压下一吻。莫里亚蒂被撞得嘴唇发麻，心里却是不可思议的柔软。他静静地环住了托尼的腰肢，等着这一吻结束。托尼却迟迟没有挪开嘴唇，反而闭上了眼睛，把莫里亚蒂抱得更紧了点。

他们两个就在俱乐部的门前相拥，毫无顾忌地表达着感情。有几个骑着自行车的青年路过，见状还吹了几声怪模怪样的口哨。过了好几分钟，他们才终于分开。托尼别过了头，声音有些沙哑：&ldo;我把车停在旁边的停车场了。&rdo;

莫里亚蒂凝视着他，心满意足地赞叹道：&ldo;托尼，你戴眼镜的样子真好看。&rdo;

&ldo;‐‐是吗?&rdo;

&ldo;是啊，你简直让这眼镜闪闪发光了。&rdo;莫里亚蒂诚恳地道，&ldo;被你戴过之后它身价倍增，我愿意花原价的五倍把它收藏起来。&rdo;

托尼微微挑眉：&ldo;为什么是五倍?&rdo;

&ldo;再多恐怕我就掏不起了。&rdo;莫里亚蒂认真地道，&ldo;普通的眼镜怎能配得上你的双眼?它一定是经过了能工巧匠的精心制作，才没有遮挡住你眼中所含的光辉。这么珍贵的作品，我愿意为它倾家荡产，而我能通过各种手段借到的债务最多只能是我财产的四倍，所以我只能出到这么高的价格了。&rdo;

他们已经走下了车库。托尼不自在地咳了一声，唇边却不由自主地流露出微笑：&ldo;‐‐效果真的有那么好吗?也许我应该去囤上一批，这只是我在超市里随手买的。&rdo;

莫里亚蒂用右手摘下了他的眼镜，架在了自己的鼻梁上，左手却悄悄扣住了托尼的五指：&ldo;喔，简直是糟糕透了。我怎么会觉得它很值钱?它简直糟蹋了你的眼睛。&rdo;他随手就扔掉了那副眼镜，目光追随着托尼的眼睛：&ldo;你的眼睛才是世间独一无二的珍宝……我愿意换我五十年的生命来碰一碰它。托尼，我的生命现在就握在你手里，你愿意同意交易，让我亲亲它们吗?&rdo;

托尼停住了脚步：&ldo;……你奉承够了吗?&rdo;

&ldo;我花了三天时间才想出了这些话。&rdo;莫里亚蒂道，&ldo;恨不得还有一百五十年让我思考怎么在余生继续讨你欢心。我知道我追求的手段很拙劣，而你也不会在乎甜言蜜语，但这是我在行动之余唯一能想得到的东西了。&rdo;

&ldo;你想向我证明，哪怕手段不同，你也依旧是在保护这个世界。&rdo;托尼缓缓地道，&ldo;可这并不是你的目的。&rdo;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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